罗洁小巴

逝者如斯夫

2014年1月5日,奶奶没有熬过这个冬天,没有等到过年,去世了。

现在时间是1月7日23点57分,今天早上奶奶出殡了。事情算告一段落,我也回到了苏州家里,于是现在才有空打开电脑,写一点什么,聊以记录一下这几天凌乱的思绪。


奶奶属蛇,今年72岁,本命年的最后一个月,却没有捱过。

我在10岁之前和爷爷奶奶家走得比较近,那时他们的老屋还没有被政府拆迁,逢年过节或者某些周末我家、大姑小姑家总是会一起聚在老屋里,他们会摆上一大圆桌的菜,欢声笑语,其乐融融。于是奶奶在我的记忆里,一直都是那个五六十岁的样子,很硬朗,可以下地干各种农活。直到今年生病,样子似乎都没有怎么改变。今天午饭桌上和表弟们聊起当年,他们说起的都是一起下地挖萝卜吃,水沟里钓龙虾吃,爷爷奶奶在井里冰镇了香瓜然后大家一起在院子里吃。我想起的却是某个早晨醒来,看见奶奶坐起在床上抽烟。我问奶奶:“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呀?”奶奶笑笑说:“年纪大了,醒得早。”当时应该是夏天,我透过袅袅烟雾看到阳光洒了进来。虽然这一幕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,但是就这样深深地埋进了我的记忆里,并在这几天一直一直浮在心头,让我几乎分不清何处才是现实。


我上了中学之后就越来越忙,能回去的日子屈指可数。再后来是上大学,离家很远,寒暑假才回来,老屋也已经被政府拆迁,于是当年的家常聚会便再也不会有。在家的时候总是宅在电脑和电视前,奶奶偶尔来我家也会笑骂一句“就知道玩电脑”。工作之后连寒暑假都没有了,只有过年才会见到爷爷奶奶。

就这样过了几年,一个多月前爸爸突然告诉我说,奶奶生病了,情况不太好,让我帮忙回家载她去上海看病。回家之后了解到,她得的是脑瘤,压迫到了脚区神经,完全不能走路了。瘤子的位置还很刁钻,就在中枢神经附近,,所以不能动手术,唯一的办法就是去上海做伽马刀。

事情比想象的顺利,到上海的那天刚好那医院最好的专家坐诊,住了院第三天就做了伽马刀。做完的效果也很好,之前还完全不能走路,当天就可以扶着人慢慢走了。出院后我再把大家载回了老家,在爷爷奶奶临时住着的那个窝棚里,久违的家庭聚餐又回来了,我又吃到了多年没有吃过的爷爷亲手做的家常菜。那时,我以为幸福就是这样的。


形势急转直下,2号晚上,我又接到了爸爸的电话。他说奶奶状况不太好,肿瘤复发,他已经紧急找车去了上海,让我第二天去看看。结果在第二天早上我刚出发时,他告诉我,奶奶一直在睡,醒不来。医生说已经没法再做伽马刀了,让我们直接回家。回到家我大吃一惊,才知道爸爸说的睡不醒完全没法形容,奶奶面容槁枯,毫无生气,脸上的肉全部凹陷下去,就是只剩一口气在了。我试着喊了几声,毫无反应。我一直只在小说里看到的情节,万万没想到就这么发生在了我的身上,一时间几乎愣住。


当夜,爸爸姑姑他们几乎没怎么睡,看着奶奶可能要断气了就赶紧叫我起床,半夜里被叫起了3次,但是奶奶还是挺到了白天,然后又挺过了一整天。直到5号凌晨,去世了。爸爸姑姑放声大哭,爷爷却大声喝呼道:哭什么!都别哭!后来我和表弟们被放去睡觉,他们开始操办后事,我在楼上听着爷爷因为一些细节问题和大姑争执,后来几天里名字乱叫,对着大姑叫小姑的名字,对着大表弟叫小表弟的名字,我知道,其实最难过的,还是爷爷……


不知不觉写了这么点文字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。之中几次差点继续不下去,也不知道都写了些什么,大抵就是这几天一直盘桓在脑海中的一些片段。


逝者已矣,生者如斯。希望爷爷安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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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os处于停产状态,这里已经变成圈地自萌cp的地方了,暂有盾冬,EC,barrison,段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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